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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佛杂感(转)

学佛杂感(转)

佛儒兼弘

    任何一个民族,赖以可大可久而积厚流光者,端为内在的独特气质与外在的共同风格,以及由此所结晶之民族文化。任何一种文化,能否磨而益光、挫而愈坚、历久常新,则胥视其浸润、凝固与辐射力的强弱而定。

    我中华文化以儒学为代表,集人文思想之大成:言学术,则六经、六艺皆为“人”所“需”;言政治,则亲亲、仁民,在在“需”要“人”。故需要提高人的品质与尊严,以满足人的需要,为儒家的基本精神,而“儒”字亦以“需人”与“人需”为其基本涵义。

    儒学圆成于二千年前,实早于印度、希伯莱、希腊和罗马思想,而特别重视人的价值,故能历久弥新。其“明德”、“亲民”之说,“格物”、“致知”之道,乃至“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……”皆契人天一贯之理,而“四毋”、“四端”、“四绝”皆为人天正道、人极准则。

    当此物欲横流、人心陷溺之际,佛儒兼弘,以济西方文化之偏枯、东方文化之萎缩,藉为人间净土奠基,孰谓不宜? 


业障

     有些人,常会感到自己在工作、学问和社交的周旋应对中,总是有一种无形的束缚,莫名的压力,使得自己的言谈举止,显得那么别扭、狼狈,予人以不自然、不开朗,甚至冷漠、猥琐的印象。这些显示出,问题并非只是自我意识过强而已,它已延伸到以往“负值”行为累积所亏欠之业债的补偿问题。

     人们由错误或罪恶心念和行为所累积的“业绩”,正像个人的债务。在没有破产前,因必须付出利息,致形成恶性循环,使人不胜负荷,而失去从容镇定的常态,这很像所谓“业障”;一旦信用全失,裁定破产,又近似恶贯满盈时的“业报”。负“金钱债”太多,固然会周转失灵,捉襟见肘,“良心债”欠得太多了,照样会在潜意识中发酵,产生出对身心的干扰作用。到了严重的程度时,会耗尽心灵的源头活水,使生命的光彩完全褪失,而陷生活于苦涩黯淡之境。这种情状,就是古人所谓的“天夺其魄”。让他灵明闭塞,颠三倒四,动辄得咎,路路不通,至于“自毙”而后已,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业障和业报。

    业,是行为“价值”的累积,付出报偿的根据,有净与染之分,善与恶之别。这里只谈恶业,余可“举一反三”。

    障,有遮蔽、阻碍、干扰、迷惑等含义。任何人,如果未造恶业,便不会遭遇蒙蔽灵性,束缚心神的障碍,便自然会心胸开朗、神智清明、热情纯洁、举止大方。如果累积了很多善业,纵使是目前生活清苦,他也会时时从内心涌出一股轻安、喜悦的感受。

     业障对于生命压抑、腐蚀和束缚的作用,诚然可怕,但这只不过是有如负债者在付出利息,一旦业报现前,有如裁定“破产”,那才是毁灭性的打击。尚喜在业报尚未现前以前,犹存挽回之机,只要倍加惕励奋勉,力行众善,以求缓冲,正信三宝,精勤净业,积净功德,回向法界,普及怨亲,则结可解,罪可销,重报可以轻受,业障岂只不存而已,犹喜那浮云散去后,明月正当头!

    至祈仔细,慎毋种因。


心为形主

    “若能转物,即同如来”,圣贤与凡夫显著差别,乃在圣人心转物,凡夫物役心。心转物故,搅长河为酥酪,捺大地为黄金;物役心故,神为形锢,心为物拘。

    当此物质文明一日千里之际,最堪吾人隐忧者,辄为物质与精神文明升沉之反比例现象。易言之:物质文明愈发达,人文精神愈萎缩;物质生活愈提高,精神生活愈堕落。未来人类在高度工业化的环境中,极端功利主义之熏染下,终将蜕变出一个功利主义人格化病态社会,而出现人类进化逆流。今日普遍存在之“以沉为升,似升实沉”现象,即为此一社会之序曲。不信,请拭目观察。

    今且不论物欲汩没人性,虚荣掩尽朴风,试看社会上维他命迷、美容痴、淘金狂,何处无有?敢云:触目皆是!

    所谓维他命迷者,乃以维他命为第一生命之谓,此辈迷信维他命之极,甚至有以维他命为“主食”者。诸药剂、片剂、粉剂、针剂乃至口服液交替服用,至“味美丸”则终日不离口,而维他命C糖片,尤为女人之宠物。因服食过多,注射草率,维他命A中毒而失明者有之,引发肝炎者有之,造成肝功能减退者有之,儿童误食肝油糖球中毒呕吐者,更屡见不鲜。而饮用含锰过多之营养牛乳,造成慢性中毒者尤伙。至注射荷尔蒙与隆乳、丰臀引发癌症者,亦大有人在。此种迷物失心、以身殉物之行为,岂独破财伤身,亦何异丧心病狂!实属愚不可及。就中以口服液而言,含药量最多仅值台币五角,包装费不过两元,而售价往往十元、八元不等,似此获取暴利,性质几近欺骗,而牌名繁多,销路奇佳,不料今时暴发户、阿木林竟如是之多!

    基于上述现象,有心人颇可投资发展一新兴事业,盖各公私场所小便池中所含大量之游离荷尔蒙与过剩维他命,确有加以提炼之经济价值也。

    至醉心于美容者,由鼻、牙、乳、发、臀几乎无处不假,果然面目全非,尤其新兴一种“返老还童”之绷皮手术,确实使皱纹消除,唯遗憾者,手术后十有八、九表情本能竟随皱纹同时消失,倘勉力为之,笑容每较哭丧脸更加难看。所为何来?

    淘金狂者,最是丧心病狂,其赚钱之不择手段,有令人不忍言者。此辈实不止于要钱不要脸,直是爱财不爱命!试阅报章,因钱而陷法网者,何日无有?

    今时若言“晚食当肉,安步当车”,人必讥为迂腐不合时宜。待申“心能转物”之理,又虑陈义太高,知音者渺。无已,且漫谈“心为形主”之常识问题,或能契机。

     盖支配与维持吾人五官、四肢、五脏等机能者为神经,其中枢在脑,而总绾于脑下垂体(能司内分泌之调节)。故心若冲虚宁静,则“天君泰然,百体从命”,内若不生家贼,百邪自不能侵,以五脏各具功能故,虽糙米、菜根亦能长保健康。不信,请观乳牛,虽仅饲以含碳水化合物与纤维素之干草,经过糖化作用,透过肝脏之加工,亦能分泌出含脂肪、乳糖、蛋白质及多种维他命之乳汁。其热量、营养岂可与干草同日而语。

    吾人于日常生活中,选择食物固应重视营养、卫生,以免肝、肾过度疲劳,然倘徒作过剩之“成品”补给,使内脏停止其加工任务,而“投闲置散”,岂唯使其有“吾岂瓠瓜也哉”之叹,抑将造成其功能之退化,而逐渐消失其原有作用。如此,一旦缺乏成品(药物)补充,势必生机顿失,回天乏术,是谁之咎?

    以使用荷尔蒙而言,如非天阉,或医疗需要,实不宜轻用,否则使用日久,纵然幸未引发细胞畸型发展——癌,亦必导致性腺分泌的退化、萎缩。试问,此与自戕何异?

     “人者心之器”,“心”为“形”之主。人之所以为万物之灵者,端藉此昭觉灵明之心,灵明若塞,虽具六尺之躯,亦不过行尸走肉而已,与禽兽奚别?此且不论,即就吾人生理而言,五脏、百骸亦莫不直接受心理之影响。例如:心慕少艾,求之不得,寐寤思之,性欲一起,性内分泌(性荷尔蒙)亦随之加强分泌,不仅中枢神经受此过剩分泌之刺激,产生兴奋作用,轻则由梦遗而神经衰弱,智力减退,意志消沉;重则神经错乱,成为花痴或色情狂。同时,此处分泌过剩,彼处必有不足。故心、肝、胃、肺功能随之降低,此谓“分泌失调”。倘不幡然省悟,诚意正心,以复身心之平衡,则不须多时,昔之生气蓬勃,今则精神萎靡矣。他如见美食而不得一啖,常令人“垂涎三尺”,此是消化荷尔蒙之加速分泌,以完成肠胃工作之准备。遇惊悸则便溺不禁,此因胆汁加速分泌。他如“望梅止渴”,固属心理“制约”生理之具体例证。再如忧伤肝、愁损脾、哀伐肺,以及过度兴奋则影响心脏(律动)等。皆属不易之理,亦为必然之事。

    心理之必定影响生理,至此应无可置疑。当知“养生”莫过于“寡欲”,“保身”莫善于“进德”;“思无邪”自然“德润身”。舍此而言养生、保健,犹同“缘木求鱼”,皆是舍本逐末,若是迷信药物、补品,非仅是胡行妄作,愚不可及,直是戕贼生命,自促天年。可不思之、慎之、戒之、择之哉!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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祸福之机

    “至诚可以前知”者,非倚神通、假妙算也。盖以“事有必至,理有固然”,物有征而象有兆。故智者见微而知著,哲人依理以决事,万无一失。

    天下大事,以至身、家否泰,莫不有“机”,数满则“机”发。“机”亦莫不有理,明理则知“机”,而能制机发之先。所谓“知机其神乎”!“断断兮,无他技”,明乎至理,娴于法则而已。

    或曰:“机之未萌,亦可知乎?”曰:“可。审势可以知机,鉴古可以知今矣。”曰:“大易理也,卦文象而兆也,而爻愈繁,词益涩,未见约繁为简、执简驭繁之诀。可以一言以蔽之乎?”曰:“何须一言,此固一字可以概之,曰‘开’!”

     天地位,万物育,始于“开”。混沌开而乾坤奠,三阳开而泰运临。开物成务,为人类进化之共象;开诚布公,乃三皇五帝之同德。凡事有开始,佛法贵开悟。只此一“开”字,便饱和了创造精神,充沛着无限生机。古往今来,万事万物皆赖“开”而成,必“开”乃能生存,不“开”无由发展。“开”为成务之始,亦为人类进化最高理想——“外户而不闭”。子犹有疑,愿举实例以证明之。

    ▲吾人居户窗帘开则明,闭则暗。窗开则空气流通,令人清爽;窗阖则空气浑浊,令人沉闷。

    ▲池塘水浊泥污,病在不能流通;涧水既清且碧,贵能开放奔流。

    ▲ 诚然“君子之道,造端乎夫妇,及其至也,可以察乎天地。”然人类祖先,苟不肯开放部落社会,以开展人际关系,“族外偶婚”必不能实现。倘吾人若仍停留在 “族内血婚”的“相聚而麀”,又如何能从“物种进化”浊流中“脱颖而出”?既然只知有母,不知有父矣,“父子有亲,夫妇有义”——父慈、子孝、兄友、弟恭……和睦亲姻也者,于义云何?实在无从谈起,抑亦岂有人性尊严云乎哉?

    ▲以水果、菜蔬、谷类言,经开放选择交配育成之新品种,在品质、产量、生长条件上,较诸原品种孰优?孰劣?固不待言也。

    ▲巴比伦、埃及、印度之文明何以如“昙花一现”?中华、希腊、罗马文化何以能派生、创新?此无他,前者系“闭路式”,难免窒塞腐淤,生机尽丧;后者乃“开放型”,经激荡融汇,而日新月新。

    ▲汉、晋之为政也,始则举孝、廉、方、正,故政简而刑轻,民安而物丰;殆重私谊派阀,而内戚之患起,党锢之祸兴,八王之乱生。故知“忠”若能“公”,乃济大事;“明”苟不“开”,祸乱必萌。

    ▲ “太平天国”之亡也,论者辄归功于曾、左诸公,非信而有征之论也。究实而言,洪、杨等辈,非亡于迂儒团练,盖亡于欺祖叛道之忘本,兄弟阋墙之争权。既不肯开诚心、布公道于天下,以行王道之仁;复不能征贤才、信赏罚,以成有容之大。自封若斯,不亡何待?自亡之矣,曾、左诸公但只摧倒已枯之树,拉倒已朽之墙而已,彼固不自居功也。

    ▲以佛教本身言,历来法门龙象,多孕育于十方丛林。子孙庙则只堪造就颓废、懒散的粥饭僧。何以如此?只因前者戒律无私,清规共守,公是公非,绝无例外;后者则家法虽有,父子情深,私是私非,马虎了事。

    ▲暖室虽能夺自然之功,调理出冬荷、夏梅,却培植不出栋梁之材;绿营尽都是八旗子弟,优且厚矣,怎奈经不起流寇一击。何故?
   
总之,上下、古今、中外,唯“公”能生明,唯“开”能成务,造化之功,祸福之机,胥在斯矣,更复何疑?

    注:相聚而麀;麀音ㄧㄡ,指雌鹿,父子共淫一女叫“聚麀”。


喜悦

    喜悦是慧命的醍醐、甘露,生活的盎然春意,是幸福的内涵,也是真善美的表征。

    虽然喜悦并不就是道德,它却能消灭罪恶、化解怨怼。尽管喜悦非藉祭祀祈禳,它偏会感召祥和,亨通万事。内心充满喜悦的人,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。难道你曾见过一个浸润在喜悦中的人,会伤害他人或毁灭自己?

    不过,喜悦并不等于欢乐,而兴奋也绝非就是喜悦。真正的喜悦是综合了乐天、守分、知足、感恩、达观、淑世、无私、离执……等高尚情操,从心灵中升华出来的一股舒畅恬适的感受,而形成为一切吉祥、福祉的前导。至于兴奋,它只会破坏你心身的和谐、宁静,留给你更多的空虚、寂寞。

    欢乐往往需要付出奢侈的代价,不仅得来不易,而且保持尤难。然而它除了在你平静的心湖里搅起一阵浪花而外,实无裨于真正而恒常的幸福。唯独喜悦不择贫富,不论贵贱,操之则存,拈来便是。既然如此,你为何不紧紧抓牢它,把它向四面八方传播、扩展!  


平怀

    低落,永远尾随着高潮;突出,最能衬托出缺陷。安乐之前有忧患,兴奋之后是消沉。

    所有明暗、升沉、通塞、否泰、得失、美丑、贵贱、安危、生死、苦乐……都只能反映于意念的翻飞,心意的外驰,终归要消失在相反相成、正负相消的法尔如幻之中,不留下丝毫痕迹。

     漫道“万物静观皆自得”,除了苦、空、无常、无我,谁又能得到过什么?总是撮空捉响,徒见枉自劳形。何不约束三公六卿,推戴心王垂拱?但行无为之化,自然海晏河清。既闻野老讴歌矣,帝力于我何有哉?任你才高八斗、胸蕴甲兵,只是百官称职、四夷臣服,岂有你纵横骋驰余地?若信平安是福,合当用“一种平怀,泯然自尽”也。

    注:三公:身、口、意。六卿:六根。


神佛殊途

    甚多长时修学,迄无歇处,的是法门无量,难望涯岸。然佛法亦实有省要之诀,堪能化繁为简,其诀唯何?则曰:“离执”。离得一分执,便证得一分道;离得十分执,便证得十分自性光明;一旦诸执尽除,当下圆证法身。所谓“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”者,即在指明修为历程、诸圣阶次,皆显示在离执之程度,而差别亦唯是执著之有无与厚薄而已。

    倘若学佛法者严守戒律,深明教义,行八正道,解行相应,唯独于是非之际、善恶之相常起执心,每喜斥非嫉恶——乐见善人受福,恶行膺惩;遇不公事,义愤填膺;见不平事,侠情顿发。此于世道人伦,诚不失为正人侠士,其正义感、同情心与夫任侠豪情,弥足珍贵。

     就学佛法而言,既发无上心,宜不取余乘,乃竟偏于神道,未免不智,亦殊可惜。何以学佛却成神?只缘因执成偏,偏重则堕。“正直为人”矣,岂得不“聪明正直”为神耶?彼既时存福善祸淫之心,嫉恶如仇之愤,理应握“赏善罚恶”之权,行“威灵显赫”之威,方符因果之理。况彼不察“犯错误者,必不免烦恼;造罪恶者,终难逃毁灭”之天律昭彰,而辄兴“天公何其瞶瞶”之叹,既积蕴“替天行道”之意识,合当享“代天巡狩”之果报。发心与摄心之重要,“自净其意”之深义,于此应无可疑。

    应麟世兄共余研究佛法逾二十年,心地、见解与夫自律之严,允称难得多见。惜乎每遇不公不平事,辄义形于色,愤懑难抑。余每举上述义理以警之,当面虽唯唯应命,隔时便浑然忘却,直是无奈伊何!伊之沦入神道,已无疑问,但不知一期报尽,“威灵显赫”于何方耳?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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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兽之别

    人与禽兽,除了在外形上有着显著的不同而外,主要的区别,应该是:人们服从理性,而禽兽则服从官能。

    因为服从理性,所以由明理而依理,依理则“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”;由穷理而见性,见性则生死犹幻,物我一如,渐至理穷则思尽,思尽则性显,性显则理全,理全则全理是性,即性即理,而臻人生的圆满境地。

     因为服从官能,便不免在消化器官功能的反射下,甘受食欲的驱使,餍珍馐,求甘旨,乃至不惜残杀生灵、吞噬同类,用以安抚胃肠。既有生殖器官,便有官能作用。为了顺从性欲的冲动,遂竭尽取媚能事,伎俩虽穷,官能怂恿犹未已,乃至不惜暴露出狰狞面目,出之以强暴手段,必满足官能的驱使而后甘心。

    “人与禽兽,理性与官能”的区别,至此已十分明显。

    倘使抛开外形的差别,就“理性与官能,理与欲”的区别去辨别人与禽兽,显然,背弃理性,服从官能,或只有官能,没有理性的便是畜生而不是人;能够约束官能,克制冲动的便是人而非禽兽。

     由于不少人,至今或多或少还保留有“物种进化时期”的愚昧、残忍、怯懦等与禽兽相同,只是程度较低的劣根性,也由于部分禽兽常突出和平、坚贞、尚义、孝顺的天性,显示机智、仁慈、忠勇的达德,于是在这五光十色的“混居土”,就常会出现些外浊而内清的至人,衣冠而禽兽的怪物,禽兽而衣冠的奇迹,令人在日常交往、耳濡目触之际,实难尽信任五官,究竟人耶?兽耶?圣欤?凡欤?诚有莫测高低之苦。

    实在说,倘从外表辨别,总不免有皮相之失,看来也只有“视其所以,观其所由,察其所安”,才能“庶乎其不差矣”了。

幸福的基础

    温柔的沙滩,不堪负荷高楼;厚积的垃圾,只能繁殖细菌。冰山诚高洁,可惜不能倚靠;彩虹虽绚丽,转眼便已成空。物既如此,人又何尝不然?

    孝悌忠恕,自然积厚流光;浇薄狭窄,绝非载福之器。心平行直,乃学佛的上根利器;心境调和,是幸福的真正基础。
   
    若还心羡神通,性喜奇特,以背觉合尘故,岂能免于沦为魔家眷属?倘使不收心猿,放纵意马,既闭塞灵智矣,祸患必伴愚昧接踵而生。

    只有藉人际的融洽和谐,处世的和光同尘,治事的允执厥中,言行的唯谦唯谨,操持的慎独存诚,心胸的光明磊落,才能培养并保持安谧调和的心境。也只有调和的心境,才是真正的福田和幸福的基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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